鳳九顏的眼神透著難以言狀的戾氣。
就好似她在戰場上那樣，殺人如麻，叫人不寒而栗。
元鐸因著那一掌，卸了力。
阮浮玉立馬跟上，用鞭子纏住他脖子，往后勒。
元鐸臉色發青發紫，試圖伸手掙脫脖子上的鞭子。
可下一瞬，鳳九顏就斷了他兩只手。
毒血瞬間噴灑了一地，有幾滴濺到她臉上，而她面無表情，眼睛都沒眨一下。
阮浮玉大驚。
“站遠點！他的血有毒！”
鳳九顏知道。
但她已經無所顧慮了。
正因為知曉他的血有毒，所以之前在城內對戰的時候，她沒有砍斷他那雙手，怕她和蕭煜不慎沾到。
可現在，蕭煜已經沾上，她還有什么好怕的。
元鐸因著劇烈的痛苦，啞然失聲。
阮浮玉將他勒暈了，卻沒有殺他。
因為，想要引出蠱王，就不能讓他死。
她看向鳳九顏。
兩個女子，眼中都是異常的堅毅。
阮浮玉幾乎沒有任何思索的，對鳳九顏說：“我來的路上，已經打暈了瑞麟。現在，把蠱王引到我身上。”
鳳九顏面色微變。
元鐸能操控藥人，靠的是蠱王嗎？
她沒有多問，眼神無比涼。
“需要我做什么。”
阮浮玉望向地上昏迷的元鐸：“為我護法就好。”
鳳九顏點頭。
“好。”
緊接著，阮浮玉拿出匕首，在元鐸身上劃開幾十道口子，每道傷口都深可見骨。
她像是自言自語。
“非正常引蠱的時候，誰都不知道蠱王會從哪個位置出來，就只能多設幾道口子......他們，也是這么對我師父的。
“搶走的東西，該還了。”
阮浮玉說完，就在自己掌心劃破一道傷口。
鮮血從傷口流出，滴落在地上，襯得她的唇色格外紅......
“阿玉！！”
一道呼喚聲由遠及近。
瑞王飛奔而來，素來溫潤寧和的臉上，此時滿是焦急。
阮浮玉盤腿坐在地上，沒有回頭，只對鳳九顏說：“護法。”
鳳九顏清楚阮浮玉的選擇。
等瑞王走近后，鳳九顏持劍對上瑞王，眸色清冷疏離。
瑞王眼中涌起痛意。
“請讓開！”
他不能看著阮浮玉繼承蠱王，那意味著，他們夫妻會永遠分離。
鳳九顏目光沉重。
“只有阮浮玉引出蠱王，皇上才有救，東方勢和凡廬城的百姓，乃至全天下的百姓才有救！”
蠱毒和藥人之毒相結合，為的就是能操控藥人，那受到殃及的，肯定不止邊城，不止是南齊。
瑞王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尚且不知，凡廬城內是什么情況。
可眼下，看到阮浮玉在引蠱，他幾乎是出于本能的沖她喊。
“你不是最愛美嗎！不是連胖了都無法忍受嗎！
“你怎么愿意......
“阿玉！我們的孩子還在等著你，等著你給他取名......你不要我就罷了，難道連孩子都不要了嗎！”
做了南疆蠱王，就得一輩子待在南疆。
瑞王奮力地想要阻止。
可他內心深處也清楚，皇上的安危至關重要。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拉扯。
就是這樣的矛盾之下，瑞王跪下了。
他伏倒在地，痛苦地顫抖。
他的哭吼聲似乎能震動這地。
阮浮玉卻無動于衷。
她只是落了一滴淚，隨后便專注于引蠱。
比起瑞麟，比起孩子，比起那兒女私情，她更在乎南疆。
若是蠱王沒了，南疆就會滅國。
瑞麟曾說過，他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發生，他會竭力說服齊皇，與南疆永結同盟。
可是，讓南疆活在別國的羽翼下，非她所愿，也不是單靠瑞麟幾句話，就能實現的。
人心難測，何況國與國之間的利益交鋒。
她必須守住蠱王！
鳳九顏看著跪在地上的瑞王，眉眼間拂過一抹悲涼。
她現在所想的，都是蕭煜和那些無辜百姓。
故此，她會拼盡一切，阻攔瑞王。
當蠱王被引出的那一瞬，鳳九顏眼中泛起光亮，而瑞王的世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