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前，蕭煜守著時辰回宮。
他還帶了鳳九顏喜歡吃的果干。
盡管他面上表現得云淡風輕，鳳九顏還是覺察出他那壓抑的戾氣。
還有，他身上那淡淡的血腥。
晚膳已經擺上桌，兩人面對面坐著，會有宮人伺候，為他們布菜。
鳳九顏屏退了宮人，直接詢問蕭煜。
“今日巡視軍營，不順利嗎？”
蕭煜矢口否認，并為她打開那果干。
“奏折看完了嗎？”他扯開話題問。
鳳九顏見他不愿多言，便沒有追問下去。
順著他問的，她淡然一笑。
“奏折是看不完的，今日看完，還有明日的。”
蕭煜也笑了，抬手輕撫她臉龐，眼神溫柔沉靜。
“若是做個昏君，倒也不會如此辛苦。”
晚膳后。
鳳九顏借口去御書房繼續看奏折，實則讓吳白去了趟軍營，探一探，今日蕭煜遇到了什么麻煩。
吳白倒是機靈。
“國主，無需特意去軍營，這種事，直接問陳吉就行了。”
鳳九顏半信半疑地看著吳白。
“陳吉豈會告訴你？”
吳白拍拍胸脯：“我倆現在可是好兄弟！”
再說了，陳吉那么忠心為主，如果皇上真的遇到麻煩事兒，相信陳吉也會樂于告訴他，好一起想法子解決。
半個時辰后。
吳白回到御書房，語氣含著憤懣。
“國主，還真出了點小事。
“軍營里那些人，對您不敬，污言穢語。
“皇上大怒，一氣之下命人拔了他們的舌頭。”
鳳九顏神情一冷。
原來是這樣。
這種事，蕭煜為何不告訴她？
她當即放下奏折，回到寢宮。
寢宮里，蕭煜正在看西女國的輿圖，尤其是邊境一帶。
鳳九顏從后面抱住他，腦袋貼著他后背。
他知道是她，習慣成自然地轉身，反抱住她，將她籠在堅實的臂彎中。
“若是累了，剩下那些奏折，我幫你看。”
“讓你跟著我來西女國，實在委屈你了。”鳳九顏啞聲道。
蕭煜則自以為虧欠。
“是我自己跟來的。何況，如果不是我耽誤你，你早就來了西女國。”
鳳九顏抬起頭來，凝望著他。
“軍營的事，我都知道了。”
蕭煜瞳孔微縮，隨后恢復尋常。
“不告訴你，是不想你心煩。”
他可以忍受別人對他不敬，但不能忍受他們議論他的妻兒。
若是換做他以前的性子，那些人不止是被拔舌，根本活不到明天。
鳳九顏雙手捧著他的臉，眼神溫柔且堅定。
“我不會因為那些小事心煩。
“我只擔心，西女國與南齊不同，你為主將，帶領那些兵士，會受到諸多阻撓。
“如果你不喜歡做這件事......”
蕭煜曉得她想說什么，但他從來不會輕易退縮。
更何況，眼下遇到的這些，根本不算什么。
“九顏，實話說，沒人喜歡打仗，我也想隱世而居，一家人悠閑度日。但眼下，越早平定小周和鄭國，我們就能越早回南齊。
“故此，這件事，只能我來做。”
鳳九顏抬手環抱住他的腰：“我家郎君就是能干。那我便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壞事傳千里。
蕭煜拔舌的事，很快便人盡皆知。
當晚就有大臣入宮求見國主。
鳳九顏預感到會發生什么，對著蕭煜嘆了口氣。
“如今輪到我護著你了。”
蕭煜總算有了笑容，在她脖頸上輕啄了幾下，“那朕也做一回‘妖妃’，氣一氣那幫頑固不化的老臣。”
說著，他故意在她脖子上留下吻痕。
果然。
鳳九顏見到那些大臣時，就聽她們控訴蕭煜。
“身為主將，手段如此殘忍，如何領兵？國主，望您三思啊！”
鳳九顏置若罔聞。
“蕭將軍所為，深得朕心。”
她不想再聽她們說下去，直接命人驅趕。
那些大臣被趕到殿外，仍然高喊著。
“國主，美色誤國啊！”
蕭煜站在暗處，不由地笑了。
他居然成了美色。
真是荒謬。
......
翌日。
蕭煜率兵啟程。
鳳九顏身為國主，親自送他出城門。
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舍。
“萬望郎君早歸，更盼郎君平安。”
蕭煜不顧還有諸多將士在場，情之所至，將鳳九顏摟入懷中，低語。
“我的國主陛下，只管準備封皇夫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