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瑞王從密室出來，溫和的眉宇覆著些許郁色，脖頸上被抓出幾道紅痕。
柳華立馬恭敬地低下頭。
瑞王理了理褶皺的衣襟，嗓音依舊沉穩不迫。
“她不想吃，就餓她兩天。”
“是。”
......
南境。
吳白暗中潛入北燕軍營，卻沒有打探到火龍的位置。
再待下去，他會暴露，只能先回來復命。
鳳九顏神色深沉。
北燕最危險的，不是燕太子，而是擁有火龍的燕太子。
南齊至今受制于人，只能小規模地反攻，不敢真的舉全部兵力，正因為此。
是以，鳳九顏有個大膽的想法。
“不行！”蕭煜聽完她那計劃，當即反對。
他一臉嚴肅，“朕不能讓你去冒險！”
鳳九顏鎮定如常，且帶著她的堅持。
“北燕能強大得稱王稱霸，正是靠著那‘火龍’。
“此前它一直被北燕藏著，無法窺其全貌。
“若有可能，我想看看它是如何制成。”
蕭煜不認同。
“沒有‘火龍’，朕照樣不怕北燕......”
鳳九顏打斷他這話，“您當真不怕嗎？遠的不說，就說眼前這一戰，打到最后，燕太子被逼急，定會用上火龍。所以，我們必須先毀了它。”
雖說她已派人去北燕，試圖借住燕皇制止這場戰事。
可那畢竟是未知之事。
不能把希望放在一個人身上。
很多時候，求人不如求己。
蕭煜被她說動，但又不愿她有危險。
鳳九顏向他保證。
“請您相信，我一定能平安回來。”
見他仍然不松口，她語氣加重。
“皇上，戰機容不得半點猶豫。還有，我比您更珍重自己的性命。您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思慮再三后，蕭煜將信號彈塞到她手里。
他眼神冷毅。
“遇上危險，就打開它。”
鳳九顏握緊了它，下巴微壓。
“是。”
......
北燕經歷失敗后，便計劃著反撲。
這天晚上，侍衛走進燕太子的帳篷。
“太子，有個南疆使臣求見。”
嘩——
燕太子當即坐起身，眼神異常危險，透著調笑。
“軍中實在無趣得很吶！這是送人來給本太子盡興的嗎。讓他進來！”
“遵命！”
片刻后，假扮成南疆使臣的鳳九顏進入帳篷。
她打扮成男子，穿著寬大的衣袍，臉上添了幾道駭人的疤痕，身上攜著股類似雄黃的氣味。
這在南疆人中并不罕見。
他們很多人都會煉制毒蟲，不可避免的會被毒蟲所咬，雄黃之類的東西，則是用來驅避它們。
燕太子受不得這悶熱的天氣。
他赤著腳踩在地上，外袍也半掛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鳳九顏，朝她逼近。
“你便是南疆使臣？過來作甚！”
鳳九顏沒有流露出懼怕，恭敬地對他行了一禮。
“我王派外臣前來，是為結盟。”
“呵。”燕太子嗤笑起來，“南疆既然要做那蕭煜的狗，怎么突然要背叛，莫不是......詐降？”
鳳九顏一動不動地站著。
燕太子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自問自答。
“這不能吧，據本太子所知，南齊現在可有二十萬大軍......”
鳳九顏抬眼看向他，冷冰冰地道。
“人多有何用？貴國的‘火龍’一出，都要死。”
這話十足取悅了燕太子，他張狂地道。
“這話倒是沒錯，南齊必輸！”
可下一瞬，鳳九顏語出驚人。
“北燕也不見得會贏。”
燕太子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你胡說什么！真想死不成？”
鳳九顏直言不諱。
“太子只顧著南齊，卻沒顧好后方。
“現在諸國都已知曉‘火龍’來到此處，皆派出頂級的暗探和鑄造師。他們都已經盯上了您手里的‘火龍’。
“太子你即便能贏下和南齊的一戰，也是險勝，剩下的兵力，肯定不足以安然帶著火龍回到北燕。”
燕太子臉色微青。
這人說的，不無道理。
鳳九顏又接著道。
“若北燕與南疆結盟，集兩國之力一同攻打南齊，能減少貴國的兵力損失。”
燕太子冷笑：“南疆背叛南齊，如何確保不會背叛北燕？”
鳳九顏再度行禮。
“南疆背叛的，從來不是哪一國，而是弱者。”
燕太子突然朗笑起來。
“你這使臣，說話倒是好聽，不過......”
他看似被說動，忽而又話鋒一轉：“本太子最討厭的，就是兩面三刀之人。來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