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沒有給鳳九顏否認的余地。
“還記得廣寒仙么。
“當初朕在那女刺客身上撒的廣寒仙，你身上也有。”
鳳九顏記起來了。
又聽他說：“廣寒仙是用來追蹤之物，一旦沾上，氣味三日之內無法散盡，也不會傳給別人。”
鳳九顏神色微滯。
竟然那么早就被識破了嗎......
蕭煜定定地注視著她。
“你為了救朕，不惜損耗內力。
“朕身中烈藥，也是你幫的朕。
“皇后，你為朕所做的，朕都知道。”
鳳九顏眉頭輕皺。
“我救您，是因為您一國之君的身份。可您難道就沒有疑心過，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怎么會武嗎？”
蕭煜繼而說道。
“朕命人查過。
“甚至也懷疑，你并非鳳薇薔。
“中秋宴那晚，朕安排你與你父親滴血驗親，證實了，你們是親生父女。
“你身上有諸多秘密，朕并不十分在意。”
說話間，他攤開手心，將那簪子放在她眼前。
“朕只想要一個，對朕真心、能治理好后宮的皇后。鳳薇薔，朕對你......還算滿意。
“所以，朕愿意接受你，做朕的妻子。”
他身為帝王，能說出這番話，已是不易。
換做任何一個女子，都該歡歡喜喜接受。
但，鳳九顏并未收下，她后退了兩步，提起那厚重的裙擺，跪下了。
蕭煜不明所以的審視著，有種難以掌控的不祥感。
“你這是作甚。”
“啟稟皇上，我不是鳳薇薔。”鳳九顏的語氣異常平靜。
啪嗒！
蕭煜手里的簪子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他的臉色瞬息萬變。
“你......說什么？”
她不是鳳薇薔，還能是誰？
鳳九顏深知，挑明此事，帝王必會震怒，但她已經沒有退路。
她的語速不緊不慢，冷靜沉穩。
“鳳家有二女，是為雙生。
“薇薔......是我的妹妹，我是姐姐——鳳九顏。”
眾所周知，世家將雙生視為不祥，留一棄一。
所以，眼前這個鳳九顏，就是被丟棄的那個么......
蕭煜僅有的那點酒意褪去，漆黑銳凜的眸子，泛著點點涼意。
如果她不是鳳薇薔，便能解釋，為何她有一身好武藝......
好一個李代桃僵！
鳳家居然犯下如此欺君重罪！
蕭煜冷視著她，眉眼凌銳逼人，泛著危險戾氣。
“真正的鳳薇薔，她在何處。為何嫁進宮來的會是你！”
鳳九顏半真半假地解釋。
“薇薔婚前遭人謀害，被山匪擄劫。
“她回來后，始終只字不提。那時，爹娘并不知道她究竟遭遇什么。
“我回來看她，她才告訴了我一切真相，指認了凌燕兒后，在我面前自戕而亡。
“后來我便瞞著爹娘，假扮成薇薔，嫁進宮里，為薇薔報仇。”
蕭煜深邃的眸中，摻雜著質疑。
“你是說，你替嫁一事，鳳家并不知情？”
怎么可能不知情！
她顯然是在為鳳家開脫！
鳳九顏點頭。
“是。沒人知道。他們沒有膽子欺君。”
蕭煜怒然上前，捏住她下巴一抬，冷笑。
“沒膽子？你父親都敢調換命書，這叫沒膽子？皇后，你即便想要包庇，也該尋個可信的借口！”
她真是滿口謊言，叫他恨之欲其死！
要知道，他送她鳳凰簪，便是決心接受她成為自己的妻子，不會動搖她的鳳位。
她倒好，給他這樣大一個“驚喜”！
他如何能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