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親自來冷宮，透著股詭異。
果然，鳳九顏的預(yù)感沒錯(cuò)。
來的不止是太皇太后，還有一名宮女。
那宮女端著一只黑木漆案，案上放置的東西，叫人瞧了心驚肉跳。
白綾、一杯酒，還有一把匕首。
蓮霜面露恐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太皇太后這是要......賜死皇后娘娘？！！
她趕忙轉(zhuǎn)而看向自家娘娘。
鳳九顏站著行禮，一身素衣，難掩她的氣度。
她也瞧見了那些東西，淡定的，透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鎮(zhèn)靜。
“參見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的視線略過她，被人虛扶著，不疾不徐地走到主位上坐著。
“哀家如今掌管后宮，該替皇上分憂。
“皇后，你可知，近日這前朝為了你的事，鬧得不可開交啊？”
太皇太后的眼神和語氣都透著責(zé)問。
好似鳳九顏就是那罪魁禍?zhǔn)住?br>鳳九顏啟唇，“臣妾身在冷宮，并不知前朝事。”
太皇太后臉色一沉。
“哀家也知道你無辜，可說到底，你鳳家惹出來的麻煩，總得有人來結(jié)果。
“哀家對(duì)外稱，你身患奇癥，這已是給你和鳳家最大的體面。
“若將欺君的實(shí)情揭露，恐怕你鳳家要落得個(gè)滿門抄斬的下場(chǎng)！”
鳳九顏迎上太皇太后嚴(yán)厲的目光。
“是。”
她只一個(gè)字，像恭敬順從，也像是敷衍。
太皇太后稍稍放緩了語速，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惋惜。
“你也別怪哀家。
“怪只怪，前朝逼得太緊，非要皇上給個(gè)廢后的理由。哪怕說你患了病，也有老臣不信。
“為今之計(jì)，只有讓皇后你自個(gè)兒上路了。”
上位者要?dú)⑷耍拖裼蒙啪蛯嬤@般隨意。
哪怕太皇太后常年禮佛，也洗不凈她的殺心。
“上路”二字，聽得蓮霜瑟瑟發(fā)抖。
她趕忙跪下，磕頭乞求。
“太皇太后，求您饒了娘娘......”
她甫一開口，太皇太后便流露出不耐之情。
“堵上她的嘴，拖出去！”
“是！”
蓮霜求情無用，被拖至殿外，死死摁在地上。
她的眼淚被逼出，仰著脖子看殿內(nèi)。
可里面一片昏暗，好似一個(gè)吃人的山洞。
她什么都看不見......
殿內(nèi)。
太皇太后的身影沒于陰暗，臉上不怒自威。
她注視著鳳九顏。
“皇后，選一樣吧。
“只有你死，鳳家才能活。”
鳳九顏那雙眼睛猶如古井，不起一絲波瀾。
她淡淡地問，“您真的相信命書嗎。”
太皇太后一副虔誠模樣。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換言之，寧可錯(cuò)殺。
鳳九顏看向那案上的東西，三樣，她一樣都不會(huì)選。
因著命書之說，還要害死多少人！
“太皇太后，臣妾不信。是以，臣妾不會(huì)為著不信的東西去死。”
她態(tài)度堅(jiān)定。
太皇太后的眼神倏然冷下來。
“你這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送皇后上路！”
她一聲令下，宮人便要來抓住鳳九顏。
鳳九顏側(cè)身躲開，氣勢(shì)甚強(qiáng)地道。
“太皇太后，佛曰渡人，殺了臣妾，便是毀了您的佛道。”
太皇太后怒笑。
“少嚇唬哀家，哀家寧可這報(bào)應(yīng)落在自己身上，也要除了你這禍國的災(zāi)星！下輩子，投個(gè)好命......”
霎時(shí)間，鳳九顏趁人不備，手中銀針一出，那酒杯憑空破裂，里面的毒酒灑落。
太皇太后和宮人們見狀，都是驀然一愣。
這是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率先反應(yīng)過來，吩咐宮人。
“你們都愣著作甚，還不動(dòng)手！”
然而，她這話音剛落，殿外響起男人冷厲的喝止聲。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