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幽深帶有一絲猛獸殘留的味道,不難聞,更像是稻草被太陽烘烤過的氣味。
從洞口處微微透露出些微光線,灑在沈玄星與帝梵身上,背著光影,勾勒著兩人清晰的輪廓。
并肩而行,身影又交疊在一起。
洞穴靠近河邊,河流湍急流淌的聲音從不遠處交織低吟,伴隨著沈玄星壓抑到極致的氣喘,被洞穴無限放大。
帝梵喉嚨滾動。
兩人腳步凌亂,踩著古樹枝清脆的響聲混合在一起,竟然彌漫起未知的緊張。
掌心布滿汗水,帝梵下意識地舔舔嘴角,竟然嘗到一絲甜蜜,還殘留著屬于身邊人的味道。
光線逐漸變暗,兩人雖能夜視,莫名的此刻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取出照明的夜光珠,握著掌心,單手拖著沈玄星腰身。
沈玄星幾乎是將所有的力量支撐都靠在他身上,眼前忽然亮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抬頭。
對上那雙極為蠱惑,深邃的眼神。
帝梵不敢偏頭,生怕一發而不可收拾。
他不愿意委屈他的阿星。
帶著她繼續向前走,準備找個他滿意的落腳點。
沈玄星只覺得口干舌燥,扯了扯衣領,“還沒...到嗎?”
帝梵低吟,“很快...再等等!”
沈玄星除了很多汗,發絲因汗水而縷縷貼在額頭上,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為她強硬的外表,披上一層柔和朦朧的紗衣。
眸底深深壓抑著暗潮涌動的洪流。
兩人小心向前走著,腳下的步子也越發的虛浮,沈玄星素白的手指總是想要抓著些什么,才有安全感。
心里,手里都空落落的感覺,讓她十分不舒服。
纏著纏著就繞到帝梵的身后,左右游移著,布滿汗絲渴望什么冰冷的東西讓她清醒些。
腳下不知道猜到了什么,發出清脆的聲音,在洞穴中回響。
參與到低壓曖昧的旖旎旋律中,像是砸響一記響鼓。
沈玄星腳底一軟,身子向前撲去,“啊——”
帝梵手疾眼快將她拉住,兩人本就挨著的身子,此時更是瞬間貼近,彼此的衣擺交疊在一起。
帝梵發出一聲悶哼,“恩——”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巖石壁上。
沈玄星唇瓣磕在帝梵的鎖骨之上,溫暖與炙熱交疊,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以及彼此腦海中閃過的無數畫面。
還有侵入鼻息的藥香,與迸發開的血腥。
沈玄星舔舔了下嘴角,她對帝梵的血很渴望,這是來自神力暴動時身體的本能。
但是她更清楚,若是她再給帝梵來上一刀,定然會傷及他的身體。
心疼地甩甩頭,“嗚嗚...不能吃...”
聲音軟糯至極,極為委屈。
帝梵哪里看得了她如此這般,差點撕開傷口將她嗯在自己胸膛上。
大掌落在她后腦,輕輕地撫摸著,安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乖,再等等....”
“再等等,給你吃個夠...”
沈玄星從未對自己煉丹的實力產生質疑,可這一刻,她是真的覺得,為什么帝梵的傷口不能好得快一點。
藥效發揮得也太慢了。
主要是上次,她取了他的血,兩人胡鬧廝混后,帝梵實實在在的身子虛弱了好幾日,她于心不忍。
這才硬生生忍著,讓帝梵找個地方,他先恢復傷勢,然后再“討論”幫助她煉化神力的事情。
“吃不到...那就,先來兩口開胃小菜吧...”
沈玄星直接扯著帝梵的衣領,將他拉低,抬頭吻了上去。
帝梵呼吸沉重,輕輕啟唇回應她炙熱而又甜膩的吻。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他們的氣息在彼此間交匯,睫毛顫抖,有彼此小心翼翼的守護,還有淺嘗后止后的無盡掠奪,然后又強制克制的彼此分離。
帝梵的手緊緊的扣著沈玄星的腰,兩人鼻尖低著鼻尖,親昵地蹭著。
帝梵歡愉的笑,胸腔里震蕩起伏,“阿星...還有半個時辰呢,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沈玄星現在是徹底懂了。
“我...后悔了!”
她當初到底為何要用這么恐怖的陣法封印自己的神力,還真龍之血,要是沒有帝梵,她光是接觸封印,怕就弄死不止四人。
在她這種神力奔走的情況,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她想想都后怕。
清醒后的自己,還是蒼生道尊嗎?
若是犯下殺孽,道統崩潰,別說回神界報仇了,魂飛魄散都是最好的下場。
她當初到底是這么知道這個封印陣法的,渾渾噩噩的,她也實在是想不起來,想不清楚。
帝梵附身,貼近她,手臂將她身子整個抬起,坐在他手臂上,全部依靠在他沒有受傷的那半邊肩膀上。
“阿星...可是說的真的?”他眼眸亮亮的,“也不是不可以...”
沈玄星是真的怕他犯渾,趕緊身子后撤,拉開一點距離,“帝梵,你...你忍忍...”
她沒有什么力氣,推起了更像是欲拒還迎的不舍。
帝梵執起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親昵地吻上去。
虔誠,而又色氣。
“好...我忍忍....”
沈玄星從耳根紅到了脖頸,慢慢從他身上下來。
腳軟沒站穩,趔趄了一下,差點撲在地上,又被帝梵撈回來,關切地問道,“沒事吧?阿星!”
帝梵貼著沈玄星的耳廓說話,聲音低沉溫柔好聽,甚至帶著一次不容察覺的輕喘。
沈玄星縮著身子搖頭,“沒...沒事!帝梵...趕緊走吧!”
帝梵笑瞇瞇的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單手將她抱在懷里,向著洞穴的深處走去。
幽暗的洞穴成了他們最隱秘的保護,讓這份愛意歷久彌新。
一次次的幫助,一次次的守護,終于讓兩顆心逐漸走向對方。
或許是從初次解開封印,或許是長年累月的對戰中,又或許是在為彼此一次一次的付出中。
面對未來的危險,與忐忑,他們都有了更多的默契與依賴。
沈玄星也終于學會了,依靠,和攀附,不是貶義的形容,而是這份藏在她心中的愛意,在巨大的信任中,也可以任性地做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