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嚴默顫抖懼怕的牙齒都在抖,那是來自靈魂本能的恐懼,是他想要控制卻無法控制的情緒。
太可怕!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從未感受過。
帝梵掌心化成手指,指著地上的盒子,“不屬于你的東西,不要妄動!”
嚴默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落在自己腳邊的盒子,心中一個咯噔,“天神大人,我....這是我拿到的,是她偷走的!”
嚴默還想要掙扎一番,可是帝梵卻早已經沒了耐心,手指微微移動,指向嚴默的眉心,薄唇微微開啟,悲憫的表情是那么的神圣,開口確實最冷漠的字眼,“死!”
“死”字落。
嚴默忽然眼神都沒變,便驟然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他倒下,眾人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眉心隱隱有一顆小小的洞,前后洞穿,血液是在他倒下后,才緩緩流出。
聲勢浩大的廝殺不可怕,這種悄無聲氣安靜的死亡才令人感到畏懼。
“殺你之人,吾名帝梵,黃泉路引,別認錯了人!”
一群人嚇得失魂落魄,只見到那男人將懷中的少女抱緊,手掌虛張,裝著靈草的盒子陡然飛入他手中。
帝梵皺眉掃,沈玄星進入荒古秘境后,便直接來了這里尋找人面星,旁的靈草輔助之物太少了。
他伸手,俯視眾人,“交出來!”
交什么?
這些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男人就是來殺人奪寶的。
帝梵?
從未聽過的名號,真是太可怕了!
一群人抖如篩糠一般,將所有在荒古中得到的東西都從儲物袋中倒了出來,以此來保留一命。
帝梵掌心一揮,將所有的東西隔空收走,這一場面更是讓眾人震驚的無以復加,空間大能?
怪不得他能御空行走,只怕他已經是超越玹虛境的強者了。
帝梵看著沈玄星,微微皺眉,他此番行徑,若是被他們知道他與她有關系,只怕是后患無窮。
而她知道了,也似乎不太好。
帝梵行事從來沒有顧忌,只有在遇見沈玄星之后,才會這樣。
他有些懊惱,面上卻沒有展露出來。
手掌一揮,所有人的表情都凝住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眾人的頭頂絲絲縷縷的記憶絲線被抽出,紛紛被帝梵掐滅,消除了他和沈玄星出現(xiàn)的痕跡。
當他走到沈云煙與北辰云面前時,腳步微微一頓,殺意騰起,準備對二人出手之時。
天空中忽然聚齊烏云,紅雷翻滾、
帝梵皺眉,一臉的不耐煩,“來的還真快!”
于此同時,西邊也逐漸升起鬼氣,那是地府之門即將打開的征兆,尋常人看不到,如他和沈玄星這般,才可知曉。
“來不急了!”帝梵一揮衣袖,澆滅了所有人的記憶絲線,轉身御空飛行,眨眼間消失在懸崖上方,奔著忘川河分流而去。
他要趕在天道和地府的人找到她之前,帶著她藏好。
北辰云身上有北辰皇室龍脈守護,他動手必然只會加快天道探索的蹤跡。
殊不知,正是因為這一點,帝梵將自己和沈玄星的關系徹底暴露。
紅雷跟著帝梵遠走,北辰云和沈云煙只是覺得籠罩在頭頂的死亡氣息消失,兩人癱坐在地上,已經渾身濕透。
記憶的抹除讓眾人十分迷茫,拓跋宏石看著嚴默的尸體,嘶吼著,“北辰云是不是你搶走了我的靈草!”
他奮力的拍著腦袋,只覺得像是被人襲擊后的痛漲。
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帝梵從懸崖地下上來之前的一幕。
北辰云與沈云煙同樣的迷茫,不過迷茫中帶著絲絲痛苦,仿佛腦海中有什么東西被偷走一般。
有什么東西似乎在腦海中形成,生長,破牙出土,“額...好痛啊....”
沈云煙與北辰云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副被痛得瘋了的樣子,之后兩道光芒從兩人眉心迸發(fā)出來,金光與紅光撕扯著,迸發(fā)出極致耀眼的光芒,強大的氣勢也將其他人震得暈了過去。
光芒中,沈云煙緩緩站直身子,她目光冷冷的看向帝梵剛才離開的方向。
“沈玄星!”一口銀牙差點咬碎了,“成了廢物還不甘心,竟然勾引了妖皇為你保駕護航!”
她實在是太心疼那些寶貝了,都是在荒古九死一生得到的,竟然就那么便宜了別人。
“幸好你死了,否則,本小姐要你下十八層地獄!”
北辰云皺眉,“你說什么?你認識那個男人?”他的臉色不好看。
身為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怎么能允許自己的所有物對別的人有關系。
沈云煙深知北辰云的心性,趕忙解釋道,“殿下,沈家乃是御獸家族,對于妖獸是再了解不過了!帝姓,那是妖獸皇族的姓氏!”
此言讓北辰云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是說,我們剛才見到的是妖皇?”
沈云煙搖頭,“不敢確定,驚鴻一瞥,云煙沒有看清楚他額頭的印記。”
“家族密辛,妖皇印記乃是一枚雪花烈焰紋,而剛才那個男人,他額頭上的印記銀中赤紅,他不是妖皇,怕也是皇族之人!”
沈云煙還有一件事情沒說,沈家之所以能成為御獸家族,便是因為當年祖宗得到一枚妖皇的血,骨血傳承,血脈融入靈根,誰覺醒的多,誰就是沈家最有天賦之人。
這也是她為何一定要得到沈玄星的靈根的原因。
北辰云一陣后怕,“幸好本殿下有老祖之威護體,才沒有慘遭毒手!”
隨即想到,“剛才那個男人將沈玄星帶走,是不是....”
沈云煙也是慶幸,更加知道他在想什么,“殿下不用擔憂,沈玄星已經死了,嚴默一劍穿胸,她活不了!”
“就算是她生前與那個男人有關系,與我們有何關系,人是嚴默殺的,那個男人已經走了,不過是想要找個地方給她安葬罷了,倒是便宜了沈玄星!”
北辰云抬頭,看著聲勢浩蕩的天際,即便是心中好奇,也不敢跟上去。
心中隱隱有絲不安,那個人真的只是安葬沈玄星?
可是,人死不能復生啊!
紅雷翻滾,北辰云與沈云煙身影消失遠去,忘川河畔,沈玄星心口的長刃已經被拔出,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臂。
帝梵的手掌竟然伸入了她的胸口之中,嘴角勾起一抹邪獰。
“沈玄星,誰允許你死在別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