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間,所有少年少女們自動組隊,三皇子北辰云與沈云煙自然是一隊,兩人還吸納了所有人中實力最強的一男一女,看著都是世家子弟。
散修隊伍也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稍作議論便組成小隊,那些世家弟子更不用說,早已經有了同伴。
唯有沈玄星孤零零地站著,眾人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
“廢物就是廢物,切,誰愿意跟她組隊啊!”
他們陸續地爬上迅鷹背部,迅鷹的模樣不好看,黑乎乎的毛發,血肉是灰白發紅的,羽翼很大,羽毛泛著森冷的光芒,脖子卻比尋常老鷹長上一寸。
頭頂的羽毛很少,稀稀拉拉的有些禿頂。
腿很長,卻高傲地抬著頭,與他們背上的少年們一個模樣,鼻孔朝天,沒什么本事,目中卻不可一世。
沈玄星倒是沒有怎么慌張,素白的小手,輕輕的摸著身旁大黑狗的狗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天幕,從剛才開始,她的眉頭便微微頻起,眼角似有些戾氣。
腦海中回蕩著紫毛逐漸破防的聲音,“臭女人,你敢,大庭廣眾之下,本尊才不要變成那些禿毛鳥,你若是敢將老子變成那樣,毀老子一世英名,老子拼死,也要廢了契約與你不死不休!”
紫毛嚎叫的聲音在沈玄星識海中回蕩,震得她頭暈耳聾,無奈妥協,放棄了這個念頭,悠悠嘆息,“好吧!”
眾人只見沈玄星回眸,低著頭打量周圍,他們便以為她喪氣地想要離開。
“廢物,就是廢物!”北辰云冷哼一聲!
沈云煙微微捏著他的衣袖,“殿下,妹妹也是少不更事,她以后會明白您的苦心的!”
北辰云更傲嬌了,“還是云煙你識大體,不像她,只會嘩眾取寵!”
兩人身后的男子跟著附和,“殿下你大仁大義愿意給她安穩的生活,是她自己不珍惜,非要出來丟人現眼,侍妾的身份已經是抬舉她了,要我看,給殿下您當個洗腳丫鬟還差不多,曾經的玹虛境天才,如今只能給殿下您洗腳,倒也是她的福氣!”
那女子卻微微皺眉,稍稍與他拉開距離。
看著沈玄星看過來。
北辰云表情收斂,眼里的得意卻止不住,輕咳一聲,“嚴兄!”看似譴責,實則不痛不癢。
沈玄星向著兩人走來,那男子更加滔滔不絕,將沈玄星貶低得如同爛泥,將三皇子夸得天上有地上無地。
見沈玄星過來,還毫無素質地向著她的方向吐了一口痰,幸好她步子慢悠悠的,差一點就掉在她臉上。
“哈哈哈哈!”那男子捧腹大笑。
沈玄星認得他,嚴家嫡子,嚴默,他的家人在他出生的時候可能是希望他成為一個沉穩默不作聲的聰明人,可惜了,張了張嘴。
“好笑嗎?”
與嚴默的放肆相比,沈玄星沉穩得不像話。
她向前走,大黑狗就跟著走,掌心一直放在他的頭上,黑白分明,纖細的指尖,隱入黝黑發亮的濃密毛發中,顯得是那么的誘人。
嚴默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仍舊笑著,指著她,“哈哈哈哈,一個廢物而已,被罵了兩句,還惱羞成怒了!”
他笑得猙獰,俯身彎腰,對準沈玄星,“惱羞成怒又如何?你難道還能吃了我嗎?”
他上下掃視沈玄星,目光不善地在她干癟的身板上來回游蕩,不懷好意,“吃?也不是不行!”
他轉頭看向北辰云,商量的語氣說道,“殿下,等您玩夠了,讓給我如何,這張傾國傾城的臉,本公子還是很得意的!”
北辰云只是微微皺眉,雖然他也不愛聽這種話,但是荒古秘境中危險尚未可知,嚴默姐弟是所有人中最強啊,他們一個是劍修,一個主攻防御,是最好的拉攏對象。
利弊之下,他便只當作沒看見,給沈玄星吃點苦頭也好,免得她分不清如今的地位與情況。
要知道,她如今只是一個廢人,他愿意照顧她一輩子,已經是她的福氣。
他將來是要攀登巔峰之人,她該知足。
沈玄星勾唇,輕輕說道,“嚴默,嘴賤的人,會被撕爛嘴!”
話落,她輕撫狗頭的手微微抬起,巨大的黑狗騰地躍起,速度快得嚇人,“啊——”眾人只聽見一聲慘叫,血花射箭一般地就飛了出來。
“天啊!”眾人驚呼!
嚴默捂著臉痛苦地嘶吼,他身邊的女子臉色大變,趕緊取出傷藥,“嚴默手拿開,我看看傷勢!”
嚴默痛得像是失去了聽力,雙手指縫透出大量的鮮血,什么都聽不見,跪在迅鷹的背上,痛苦地打滾,本來地方就不大,這一下,差點將北辰云和沈云煙撞下去!
“嚴玫,他,你弟弟沒事吧!”沈云煙關切地問道,目光卻有些猶豫地看向北辰云,兩人交換了眼神,都有些猶豫。
嚴玫見嚴默聽不進去,只能強制將他按在迅鷹的背上,大力扯開他的雙手。
那雙手被染紅,粘膩的觸感讓人惡心。
嚴默的手掌被扯開,露出一張慘不忍睹的臉,原本還算周正的臉,此時像是裂成了兩半。
真的如同沈玄星所說,嘴被撕開了!
從左邊的耳朵下方,一直撕裂到右邊耳朵,長長的豁口下可見白骨與血肉,又因為嚴默痛苦的哀嚎,整個傷口被裂開,當真是“血盆大口!”
“嘶——”饒是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也不免震驚,看著沈玄星的目光都有些忌憚。
一種念頭在他們心中逐漸發芽,不要招惹一個看起來無害的人。
更準確的來說,曾經是個實力強大的天才中的天才,這樣的人即便是變成了廢物,她仍舊讓人覺得可怕。
不過更多的人看的是她腳邊趴著舔毛的大黑狗,心中升起疑問,那真的是普通的大黑狗嗎?
三皇子被震驚得后退,目光充滿警惕,“沈玄星,你瘋了嗎?竟然縱獸行兇,不要以為你有些旁門左道,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嚴默奈是嚴家嫡子,嚴家不會放過你的!”
“嚴家老祖可就在那里看著呢!”
另外一邊,嚴家老祖無法靠近光暈的范圍內,目光森冷,看著沈玄星如同看一具尸體,無非在說,“你死定了!
沈玄星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