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宇時咧著大牙:“哥!”
傅呈禮神色淡漠,沒搭理傅宇時的問候,他的視線仍停留在安映的臉上。
傅宇時才回國,二人以前又沒有什么交集。
一個小屁孩為什么要送她花?
安映下意識搖頭否認,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
“傅總,不可能是傅宇時,我也不知道誰送的。”
傅宇時抖動的二郎腿忽然停下。
他和傅呈禮那種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的人不一樣。
他是隨時把表情都寫在臉上的人。
傅宇時嘴角一垮。
雖然花的確不是他送的,她急著撇清關系干什么?生怕被人誤會似的。
傅宇時,癟著嘴,瞬間不高興了。
“姐姐,你未免解釋的也太快了。”
她說道:“剛才,你從進辦公室到現(xiàn)在看了這花好幾眼,如果這花是你送的,照你的脾氣,早就邀功了,還用等到你哥問?”
有理有據(jù)。
傅宇時把頭一扭,氣呼呼不說話。
安映皺眉,心里吐槽:這位小少爺要鬧哪樣。
傅呈禮的視線慢慢平移到那束花上。
越看越心氣不順。
她身邊到底圍繞了多少個男人?
別人對她有意思已經(jīng)喜歡到送花示愛的程度了。
她還能做到一臉懵?
甚至送個花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安映是聰明的,不管是以前上學,還是現(xiàn)在工作,能力毋庸置疑。
但是在感情方面,她有時候,情感太粗線條。
以前她還說自己不怎么喜歡花,現(xiàn)在收別人的花收的挺開心
傅呈禮歪了歪頭,語氣不悅道:“不知道是誰送的你也收?萬一里面藏點毒藥或者監(jiān)控怎么辦?”
安映:“..........”
大哥,你是不是電影看太多了。
傅宇時幽幽看了傅呈禮一眼,茶里茶氣道:“哥,你好兇哦,把姐姐嚇住了怎么辦,以后姐姐不敢和你玩了。”
安映:“..........”
現(xiàn)在也不敢。
傅呈禮懶懶道:“我實話實說,這花挺丑的。”
雖然玫瑰花都長一個樣,但是這束花尤其丑。
不,準確說,但凡是其他男人送給她的東西,不管是花,還是別的禮物。
都丑。
安映默默嘆氣。
無辜的玫瑰花招誰惹誰了。
傅呈禮視線瞟向傅宇時,淡淡道:“爸找你,你趕緊去他辦公室。”
傅宇時嘖嘖了一聲:“都趕我走呢。”
說完,從沙發(fā)里起身,大搖大擺走了。
安映長舒了口氣,終于送走一個大佛。
抬頭卻看見傅呈禮仍然站在門口,不動聲色看著她。
安映:“???”
傅呈禮笑了笑,轉身走了。
安映心中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每次傅呈禮想搞事的時候,他就是這種笑容。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門外。
傅宇時在門外磨磨蹭蹭不敢進去,看見遠遠走來的傅呈禮才松了口氣。
“哥,救命!”
傅呈禮看了眼門口站著的董事長助理。
“怎么回事?”
助理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答道:“總裁,安先生來了,把能源項目的很多資料和人員都要過去,態(tài)度很傲慢,董事長一不高興,就發(fā)脾氣了。”
哐當——
門后傳來什么東西摔碎的聲音。
傅呈禮走上前,握住門把手推開。
正好一塊碎片從他手邊飛過。
劃傷了他的手背。
一道淺淺的口子。
他抬頭掃了一圈,沙發(fā)正中央,是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安衛(wèi)平。
安衛(wèi)平笑瞇瞇:“大侄子,你來了,你評評理,你爸最近脾氣真差啊。”
傅海東雙手叉腰,站在不遠處的辦公桌旁。
“安衛(wèi)平,我是被老爺子揍了一頓,又不是死了,你哪來的膽子對我耀武揚威,你以為你從老爺子討飯討了個項目來,就能一步登天了嗎?!”
安衛(wèi)平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二哥,我能不能一步登天不要緊,你是董事長還捅這么大簍子,曾經(jīng)得力干將被發(fā)配葉城,還連累自己,二哥,你現(xiàn)在的處境,我看著都替你心疼啊。”
嘴上說著“心疼”,言語間全是諷刺和陰陽怪氣。
“二哥,我這個女兒吧,本來沒對她有什么指望,沒想到還挺能干,我女兒馬上就升任總監(jiān),還是老爺子點過頭的,我也不想高調,但是吧,運氣來了,我能怎么辦?”
安衛(wèi)平越說越得意:“能源項目這么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你身為董事長都搞不定,結果是我這個不成器的小弟出面,二哥,以后我們在傅家是不是還得多多互相扶持了?”
傅呈禮抬手抹去手背上滲出的血跡。
他淡聲道:“四叔,安映是安映,你是你,以后她的工作內容和能源項目沒有什么關系,倒不必什么事情都帶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