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橙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來的照片。
照片上,秦文澤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閉著眼睛睡得很香的樣子。
楊倩柔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細(xì)吊帶睡裙,依偎在秦文澤身邊,跟他臉貼著臉,笑容迷離地看著鏡頭。
照片之后,對方發(fā)過來了一條語音消息。
姜橙顫抖著手指點開,還不忘了把聲音調(diào)小,免得污染了小孩子的耳朵。
她將手機的聽筒放在耳邊,楊倩柔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
“姜橙,文澤哥這段時間在你身邊演戲演得怎么樣?假的永遠(yuǎn)是假的,你可別當(dāng)真,否則最后受傷的還是你自己。
我要是你呀,就早早去那個小城市,何必又回來自討沒趣呢?”
姜橙心尖一顫。
放在幾年前,看到這樣的照片,她肯定大受刺激,卻不敢對秦文澤問出一個字,只會默默離開,成全了這一對男女。
可現(xiàn)在……
不。
她不走。
感覺到被握住的手指,姜橙低頭看到了姜朵朵那雙充斥著擔(dān)憂和緊張的眼睛。
她還有朵朵。
為了朵朵,她不能走。
她要去找秦文澤問個究竟!
姜橙的腦海中想到了秦文澤找到蘇城時,站在門外的樣子。
想到了他抱起朵朵開心的樣子。
想到他拉著自己,絮絮叨叨談起過往和未來的樣子。
這些,難道都只是她一個人的想象而已?
她不相信。
姜橙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對著姜朵朵說道:
“朵朵,你在這里等一等,再多陪陪爺爺,媽媽有點事情要辦,很快就回來接你好不好?”
她的聲音聽上去好像很正常,只偶爾泄露出幾分微微的顫抖。
姜朵朵如果真是普通的小孩兒,自然看不出姜橙掩藏在眼底的淚意。
可她并不普通,雖然耳朵里聽到的是姜橙努力鎮(zhèn)定的聲音,她的腦海里響起的卻是媽媽的哭聲:
【我不能再退縮了,朵朵需要爸爸媽媽,我也應(yīng)該再給秦文澤一次信任,我要去,要去親自問問他,要去看看,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樣子的。朵朵,朵朵,媽媽會保護你的!】
她的哭聲是那么脆弱,可說的話卻是那么堅強。
姜朵朵想也不想,就抓緊了姜橙的手:
“媽媽,朵朵要跟你一起去找爸爸!”
“嗯?”
“朵朵聽到啦,媽媽剛剛說的是爸爸和壞女人的名字!”姜朵朵腦子轉(zhuǎn)得很快,一下子找到了借口,“朵朵也要去!不然……不然……朵朵就要哭啦!”
她可是萌寶突突隊的行動部部長呢!
珊珊說了,小甜甜媽媽會被壞女人欺負(fù)的,爸爸可沒有朵朵厲害,不會讀媽媽的心。
所以,朵朵一定要幫媽媽說出真心話,讓爸爸跟媽媽相親相愛才行。
姜橙并不愿意帶朵朵過去。
她怕到了那里,真的會變成抓奸現(xiàn)場,這種丑陋的場景,怎么能讓朵朵這個小孩子看見呢?
但朵朵一把抱住了姜橙的腿,變成了一個牢牢的掛件,說什么也不愿意放開。
姜橙的性子向來是軟弱的,誰都能上來欺負(fù)她一把。
所以當(dāng)初直接被楊倩柔給逼走了。
現(xiàn)在面對心愛的女兒,更是難以狠下心來拒絕,所以……
“好,媽媽帶你過去,但是到時候你就等在旁邊,不進去,也不能亂跑,知道嗎?”姜橙焦心著另一邊的情況,終于同意下來。
“好!朵朵聽話!”姜朵朵的大眼睛骨碌一轉(zhuǎn)。
先答應(yīng)下來再說。
至于之后……
反正朵朵是不會讓媽媽被人欺負(fù)的!
姜橙一把抱起姜朵朵,開門往外跑去。
剛一出來,外面守著的保鏢就見到了她焦急的表情,主動問道:
“姜女士,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姜橙正要拒絕,被她抱著正與這保鏢擦身而過的姜朵朵卻一把抓住了那保鏢的胳膊:
“叔叔!爸爸被壞女人欺負(fù)了,媽媽要去英雄救美哦!叔叔可不可以幫幫朵朵和媽媽!”
就在剛剛擦身而過的瞬間,姜朵朵就從這保鏢腦海里看到了許多細(xì)碎的畫面,其中有爺爺,有朵朵和媽媽,還有爸爸,以及……壞女人!
叔叔還在心里想了:
【林教授交代過,要盡可能為朵朵小姐提供幫助。姜女士是朵朵小姐的養(yǎng)母,看她這樣子,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媽媽說,爺爺是很會讀書,可厲害可厲害的大人物啦。
那是不是跟電視里的大老爺一樣?
大老爺手下的人一定也很厲害吧?
肯定比那個壞女人厲害!
朵朵讓叔叔幫忙,媽媽就不會被欺負(fù)啦!
黑衣人一愣,剛要說話,姜橙便道:
“抱歉,沒事的,您保護林教授就好,我們這邊沒什么問題。”
那保鏢卻皺眉道:
“姜女士不必跟我客氣,朵朵小姐是林教授唯一的孫女,我們也是有責(zé)任要保護她和她的家人的。
您是擔(dān)心自己的丈夫嗎?他是遇到什么危險了嗎?”
姜橙猶豫了一下,還是對秦文澤的擔(dān)憂占了上風(fēng),在姜朵朵的慫恿下,第一次鼓足勇氣向人求助了:
“我……我丈夫,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設(shè)計了,那人叫楊倩柔,和林教授的兒子一家也有交集,我怕……”
“楊倩柔?”一提這個名字,保鏢的臉色就嚴(yán)肅起來,“等等!這人附近是有我們的人盯著的。事實上,楊倩柔和教授也有接觸,還曾用林霜霜的親子鑒定冒充過朵朵小姐,上次周律師應(yīng)該提過這件事。您先別急,如果是她的話……我這就讓人上門去,確保秦先生的人身安全。”
姜橙還沒來得及說,楊倩柔多半是沒膽子傷害秦文澤的性命的,倒是秦文澤的清白有些危險。
這保鏢就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
姜橙轉(zhuǎn)念一想。
當(dāng)初楊倩柔是對秦文澤有點兒意思。
可現(xiàn)在,如果秦文澤真的只想守護家庭,明確拒絕了楊倩柔,而楊倩柔已經(jīng)和林望于丹聯(lián)手,對林教授都有了歹意,很難保證,她不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秦文澤也給……
姜橙心頭一緊,開始慶幸。
還好,求助于專業(yè)人士了。
如果是她自己找過去,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