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來的時候虞秋正在劇組,沒看清來電顯示就接了,一接通手機里就傳來了虞瑞海的斥責聲,“你這個不孝女,謝老夫人的壽宴馬上快到了,謝家的邀請函呢?”
“你不是說不來嗎?”虞秋摸了摸耳朵,說話聲音太大,震得她耳朵難受。
“你不懂規(guī)矩,難道我們虞家還沒有規(guī)矩嗎?親家母的壽宴上我們不到場,多沒有禮數(shù),今天你就把邀請函給我送過來,聽到?jīng)]有?!”虞瑞海的聲音里帶著命令。
虞秋敷衍地道:“有時間再說吧?!?/p>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這段時間她是故意冷著虞家的,參加壽宴虞家人比她更著急,現(xiàn)在她這邊的門路走不通,說不定在家急得怎樣團團轉呢。
“怎么樣?”
一掛斷電話,宋瀾艷就迫不及待地問。
虞瑞海氣得沉下臉,“她居然掛了我的電話?!?/p>
“那,去謝家壽宴的事……”宋瀾艷問。
“那丫頭說有時間再說,等幾天吧,說不定過幾天她就會送過來?!庇萑鸷@個可能還挺抱有希望的,以前虞秋很聽他的話,他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況且,她只有自己一個親人了,哪里敢違抗自己的話。
肯定是那天自己說話語氣太重了,所以她才會跟自己置氣。
宋瀾艷的想法卻沒有用這么樂觀。
有時間再說跟不會送來有什么區(qū)別,難道那天真把那丫頭欺負狠了?早知道她就不煽動虞瑞海把那丫頭晾著兩個月了,才兩個月而已,那丫頭就開始脫離控制了。
悠然正是談婚論嫁的年紀,現(xiàn)在跟虞秋鬧僵了沒好處。
宋瀾艷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她提著東西去了謝家,到了謝家,宋瀾艷自報了身份,謝家傭人沒有一個認識她的,只說了虞秋這段時間都不在家里住。
不在家里住又去了哪里?
怎么想找這丫頭的時候那么難呢。
恰好謝云嬌到謝家來拿東西,看到了在門口徘徊的宋瀾艷,虞秋跟謝御霆結婚的時候,她見過虞家人,對虞秋的那個后媽很有印象,因為太上不得臺面了,眼里的欲望太明顯,一眼就讓人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
她來這里干什么?
謝云嬌讓人去問了一下傭人,得知宋瀾艷是來找虞秋的。
她記得,虞秋這個后媽跟虞秋的關系很不好,在虞秋還沒有嫁進謝家之前,在虞家的日子過得很難受,她這個后媽,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溫溫柔柔,一臉的和善樣,實則是個黑心刀的,偏偏虞瑞海又什么都看不出來。
虞秋在她這個佛口蛇心的后媽手底下,沒少遭罪。
心頭冒出一計,謝云嬌把車開過去,落下了車窗,“你是,宋阿姨吧?”
宋瀾艷愣住,疑惑又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
謝云嬌笑道:“我是謝御霆的妹妹,我們在我哥的婚禮上見過?!?/p>
謝御霆的妹妹,謝家的千金。
宋瀾艷的眼睛亮起,瞬間露出諂媚之色,“原來是謝小姐。”
“你來找虞秋的?”謝云嬌問道,“虞秋最近一直在老宅住,這段時間不在家,你如果找她的話,可以去劇組找她,我把她劇組的地址發(fā)給你?!?/p>
“劇組?”宋瀾艷愣住了。
“對?!痹缇土系接萸锊粫炎约号膽虻氖赂嬖V虞家,圈子里最怕的就是黑料,虞秋身上太干凈了,干凈的像是太適合這個圈子的人,她不能放任這樣一個危險的潛在競爭目標留在圈子里。
最重要的是,她無法容忍虞秋比她更優(yōu)秀。
“你不知道嗎?”謝云嬌假裝詫異,“虞秋這段時間一直在拍戲,好像想進娛樂圈,已經(jīng)有兩個月了。”
兩個月……那就是從跟虞家鬧別扭開始的。
果然不該這么長時間不聯(lián)系這個丫頭的,原本是想晾一晾這個丫頭,敲打一下她,沒想到越來越脫離她的掌控了。
“謝小姐,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宋瀾艷匆匆地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謝云嬌彎起唇角。
劇組。
工作人員忽然跑來跟虞秋說,外面有人找她,虞秋出去后看到宋瀾艷很是意外,她拍戲的事雖然不是什么秘密,但虞家的人不知道,宋瀾艷是怎么知道的?
“小秋,你怎么當演員拍戲了?”宋瀾艷一看到虞秋,眉心忍不住皺了起來,“謝家知道嗎?小秋,謝家這種大戶人家跟普通人家不一樣,最在乎的就是臉面,最不喜歡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人,你的出身這么低,能嫁進這樣的好人家是你的福氣,你該待在家里伺候男人才對,怎么能干這種工作呢?”
“那你記得告訴虞悠然,讓她千萬別工作,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在家里相夫教子。”虞秋嗤笑了下,“我跟你又沒有血緣關系,還輪不到你來教育我。”
“悠然哪能跟你一樣呢。”宋瀾艷道。
說完才察覺到這話說得不對。
她看了虞秋一眼,也沒有再解釋,說起了她這次來的目的,“小秋,謝家的壽宴你的娘家人怎么能不到場呢,到時候謝家該說你不懂禮數(shù)了,壽宴的邀請函你給我,回去我說你爸幾句,你放心,壽宴那天我們肯定能準時到?!?/p>
虞秋心里冷笑。
明明是自己想去,偏偏還說得為她著想。
難怪以前原主會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不必了?!庇萸飻[了擺手,“我打算今天回去就跟謝家的人說,就說你們有事,那天沒空去,我相信謝家的人都通情達理,不會計較這些的?!?/p>
“這,這怎么行呢。”宋瀾艷著急了。
不去公司的生意怎么談,不去怎么給悠然挑一個好點的結婚對象。
“我很忙,宋阿姨你回去吧?!?/p>
虞秋說完轉身就要走。
宋瀾艷真的著急了。
看這死丫頭的架勢,是真不打算讓他們去了呀!
她著急地攥住虞秋的胳膊,姿態(tài)也不如剛來時那般的高傲,語氣里甚至帶了一點哄的意思,“小秋啊,這怎么行呢,傳出去不讓外人說我們沒有禮數(shù)嘛,那天是阿姨的錯,你別生我的氣?!?/p>
“我真的有事要忙,這事以后再談吧?!?/p>
虞秋話里敷衍的意思很明顯,宋瀾艷哪里肯再以后,攔著虞秋不讓她走,虞秋故作一副為難的樣子,話音一轉又道:“唉,宋阿姨,我現(xiàn)在實在沒時間,這樣吧,你要不在這等著我工作完再說?”
“你什么時候忙完?”宋瀾艷問。
“這個不確定,你如果等不了可以先回去,這事我再重新考慮考慮?!庇萸镎f著要走。
宋瀾艷忙道:“我在這等你,小秋,你快點忙完啊?!?/p>
虞秋笑了下。
快點忙完是不可能的,你就在這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