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兩人齊齊往門口出去。
門口的徐秘書手里拿著一疊資料,怔怔地看著虞秋和秦霄,虞秋的身上還披著秦霄的外套,徐秘書心里忽然有一種大禍降臨的感覺。
沈卿如本能地朝謝御霆看了過去,見謝御霆直勾勾地盯著虞秋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握住謝御霆的胳膊,“阿御,我頭有點疼,你能不能在這陪一陪我?”
謝御霆拍拍她的手臂,“我去叫醫生過來。”
謝御霆起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謝御霆掃了眼虞秋,又掃了眼虞秋身上的衣服,抬手就要把衣服扯下來,手剛伸出去,虞秋忽然后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和溫度,“謝先生,里面的人應該還需要你的照顧,我就不打擾你了。”
虞秋轉身欲走,謝御霆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沉著臉扯住她的外套要拉下來。
虞秋卻再一次拉住了外套,抬頭對上了謝御霆深沉的眸子,他薄唇微啟,只說了三個字:“脫下來。”
“謝先生不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很不禮貌嗎?”虞秋沉聲道。
“你穿著別的男人的外套出現在我面前,你還讓我禮貌?”謝御霆冷笑一聲,“還是說,等什么時候你跟別的男人上床了,也讓我保持基本的風度?”
“謝先生之前不是說過嗎,如果我需要,可以幫我做媒,怎么,這才幾天的時間,謝先生就忘記了?”虞秋笑著反問道。
“我是不是還說過一句話?”謝御霆目光冷沉沉地看著她,“如果你敢出軌,后果自負。”
“我記得。”虞秋甩開他的手,“說我之前,謝先生是不是該先把病房里面的自己的情債給處理好,再來插手我的事?”
“我的事什么時候需要你來過問了?”謝御霆冷聲道。
“的確不需要,我也懶得知道。”虞秋說完轉身欲走。
還沒等邁出一步,胳膊忽然被人拽住了,劇痛感順著神經末梢猛地沖向了大腦,虞秋一個沒忍住,腦門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謝御霆眉心皺起,剛要說些什么,病房里突然傳來了聲音。
他面色微變,松開了虞秋的胳膊,大步往病房里走去。
胳膊上的力道松開,疼痛感才沒那么明顯了,但虞秋腦門上的冷汗一時半會還退不下去,秦霄擔憂地握住她的肩膀,“你沒事吧?”
虞秋搖了搖頭,“沒事,先回去活動現場吧,你是法拉的總裁,不能離開太久,而且我作為代言人也不能無故缺席,我身為代言人第一次出席這種大型活動,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嗯。”
秦霄點頭,帶著她大步離開。
徐秘書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眉心深深地皺起。
片刻后謝御霆從病房里出來,走廊上已經沒有虞秋的身影了,謝御霆沉聲吩咐徐秘書,“去叫醫生過來,就說卿如身體不舒服。”
“是。”
徐秘書忙匆匆地去了。
醫生們過來幫沈卿如檢查了一遍身體,又給她輸了液,好不容易把人哄睡著了,謝御霆坐在一旁揉著眉心,徐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把自己剛剛打聽來的消息,告訴了總裁,“夫人好像受傷了,剛剛秦總是陪夫人來包扎傷口的。”
謝御霆動作一頓,眉心只微皺了一下,什么話也沒說。
徐秘書見狀忍不住道:“總裁,你要不要給夫人打個電話,或者關心一下?要不我去給夫人打個電話?”
“不用。”謝御霆道,“不是受傷不嚴重嗎?況且,她現在身邊不是有人陪著?這種事不用你去找,她自己也會找機會來我面前裝可憐。”
“是。”徐秘書心里嘆氣。
又回到了活動現場,忙到了晚上七八點虞秋才有空回去,胳膊上的傷口又崩裂開了,她拿出醫藥箱,給自己處理了下胳膊上的傷口,又重新包扎好,用保鮮膜保住,迅速洗了個澡,就躺到床上休息了。
而另一邊。
謝御霆給老宅打了個電話,這才得知虞秋已經回謝家住了的事,而且已經回去好幾天了,他對此一無所知,手機對面的趙媽問還有沒有別的事,謝御霆沉聲道:“沒事了。”
掛斷電話后,謝御霆摩挲著手機在走廊里站了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深夜。
謝宅陷入一片沉靜中。
一個人影推開了虞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謝御霆在虞秋床邊坐下,沉默地看了她很久,然后抬起手,掀開被子,把她的胳膊抬了起來,一整個過程動作輕得不讓人察覺,謝御霆一點點卷起虞秋的袖子,胳膊用紗布包了起來。
謝御霆放下她的胳膊,眼眸黑沉的可怕。
第二天,虞秋醒來伸了個懶腰,胳膊上有痛感傳來,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錯覺嗎,怎么覺得她胳膊上的繃帶綁得比昨天好看了?肯定是錯覺,難不成繃帶晚上還能給自己美個顏?
謝知瑾吃了早飯就去上學了。
送走了謝知瑾,周媽忽然接到一通電話,她下意識地往虞秋的方向看了眼,低聲應下,虞秋覺得不對,于是問道:“怎么了?”
周媽滿臉疑惑,“先生讓我燉個湯送到醫院去,夫人,先生是不是不舒服?”
送去醫院?
給誰燉的不言而喻。
“不是他,別問了,你去做吧。”虞秋道。
“好。”周媽沒再多嘴。
周媽燉好了湯,虞秋帶著去了醫院,昨天的傷口有點崩開了,她打算去醫院重新處理一下,正好把湯給謝御霆送過去。
到了醫院,虞秋敲響了病房的門。
拉開方面的是徐秘書,徐秘書剛匯報完工作正要離開,看到門外的語氣,頓時愣住,“夫人。”
虞秋點了下頭,舉起手里的保溫盒,“謝御霆打電話給家里說要燉碗湯送過來,我正好捎過來。”
徐秘書心道:夫人,你捎過來,你這心也太大了,不行,這地他不能多待,待會兒肯定就是修羅場。
“好的夫人,先生也在里面,我有事忙先走了。”
徐秘書忙逃離了修羅場。
虞秋舉起在半空的手頓住。
她本來想把保溫盒交給徐秘書就離開了。
唉,既然徐秘書不在,她只給自己進去了。
虞秋推門而入,病房里的兩人同時抬頭看向她,虞秋裝作沒看見,目不斜視地走到病床前,把湯放到了病床邊的桌子上,道:“沈小姐身體不舒服,要多加靜養,以后再想喝湯的話,可以直接給家里的傭人打電話。”
反正,她跟謝御霆離婚后,沈卿如早晚會住進那個家,早晚會成為那個家里的女主人。
沈卿如眼睛里浮出一層霧氣,“虞小姐,你是不是怪我?對不起,我跟阿御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身體不好,阿御只是在這里照顧我,你千萬不要誤會了,如果你跟阿御因為我有了什么誤會,我會很過意不去的。”
“沈小姐不用擔心,我跟謝御霆之間從來沒有誤會。”畢竟,他心里的那個人一直以來都是你。
“我還有事,不打擾你們了。”
虞秋轉身離開了病房。
沈卿如看著虞秋離去的背影,轉頭又看向了謝御霆,“阿御,虞小姐會不會誤會了?我再去跟虞小姐解釋一下吧?”
“她不會誤會,你別多想,先喝湯吧。”謝御霆道。
沈卿如點了點頭。
外科門診處,醫生又重新給虞秋處理了傷口,并叮囑了虞秋一些注意事項,“你的胳膊以后注意點,不然要留疤了,這么好看的姑娘手臂上留個疤可不好看,不過你這繃帶纏得不錯,蠻專業的。”
居然還被醫生夸了。
當時她可是隨便亂綁的,這樣一想還有點心虛。
醫生忽然看向了她的身后,道:“年輕人,先去外面排隊,我這還有病人沒看完了,下一個才到你。”
“一起的。”謝御霆道。
醫生看了眼虞秋,又看了一眼一身冷漠氣息站在那的謝御霆,心想,這看上去可真不太像太熟的人。
處理好了傷口,又拿了一些藥,虞秋往外走去。
察覺到謝御霆還在,虞秋沉思了片刻,善解人意地道:“我這沒什么事了,你還是去陪沈卿如吧,沈小姐的身體比較重要。”
謝御霆忽地抬眸看向她,沉默半晌后,嗤笑一聲,“為了錢你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忍?”
“什么?”什么意思?
他什么時候給過她錢了?想訛她是不是?
“你自己回去吧。”謝御霆收回目光,大步往外走去。
虞秋一臉的莫名,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回到謝家,接到蕭羽打來的電話,提醒她明天的試鏡千萬別忘了。
“放心吧羽姐,不會忘的。”虞秋道。
虞秋做事一向放心,蕭羽沒再多說什么。
翌日,虞秋又趕到了試鏡現場,工作人員把試鏡的流程給了眾人,虞秋拿了資料后,坐在了一旁的角落里,翻看著手里的試鏡流程資料。
這是一部古代正劇電影。
她要試鏡的是里面一個小配角,戲份不多不少,但人物很出彩,因為導演是名導喬導,所以對演員的要求很高。
試鏡的第一關是跟角色的匹配度。
第一關留下一批演員,然后再在這群人中,挑選一個最適合這個角色的演員留下,很競爭的一種試鏡方式。
虞秋試鏡的環節很順利,成功地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下一個試鏡環節的時間要另等通知。
虞秋就回了謝家。
剛回到謝家,還沒等進門口,一個人就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