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上發(fā)生了那場意外。
她打算送給知瑾寶貝的禮物還沒有送呢。
見房間里沒有動靜,虞秋試著推了推門,門沒有鎖,她推門走進(jìn)去。
謝知瑾躺在床上背對著她,虞秋從衣兜里拿出了那個小禮盒,湊近過去在謝知瑾眼前晃了晃,“知瑾寶貝猜猜這是什么呀?是生日禮物,你生日那天你媽媽讓我送給你的,可惜那天發(fā)生了意外,你一直高燒不醒,所以那天我忘記給你了,知瑾寶貝不會怪我吧?”
“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嗎?”虞秋問。
謝知瑾眼睛動了動。
只見拿著禮盒的那只手,輕輕打開了禮盒,里面放著的是一個很漂亮的發(fā)卡。
如果是一個小時前,謝知瑾看到這個發(fā)卡,肯定很高興。
可惜,她已經(jīng)知道了,虞秋剛剛送了謝希希一個發(fā)卡,一個很漂亮的發(fā)卡。
所以,這個發(fā)卡是謝希希不要的,所以送給她的嗎?
虞秋這個大騙子。
一直在騙她。
她再也不會相信她了。
謝知瑾委屈的眼睛鼻子都紅了,一抽一抽的吸著氣,虞秋不明所以,又拿著禮盒在她面前晃了晃,剛想看看知瑾寶貝什么反應(yīng),忽然謝知瑾從床上一躍而起。
抓過虞秋手里的禮盒,拉開窗戶,一下扔了出去。
虞秋愣住了,“知瑾寶貝……”
謝知瑾哭的眼睛腫了,鼻子紅了,委屈的哭得整張臉都是眼淚,“我才不要虞秋的東西,我才不稀罕虞秋的東西,我再也不要虞秋這個媽媽了,我討厭死虞秋了。”
“知瑾寶貝……”虞秋怔住。
不知道突然發(fā)生了什么,知瑾寶貝為什么會這樣。
謝知瑾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她緊緊地抱著一個兔子玩偶,哭的一抽一抽的,哭聲讓聽到的每個人都忍不住的心疼。
周媽聽到哭聲匆匆地從樓下上來了,問了一句怎么了,看了眼虞秋又看了眼謝知瑾,忙小跑過去,把謝知瑾抱進(jìn)了懷里。
“夫人,你先關(guān)上門吧,萬一待會兒先生聽到了……”周媽提醒。
先生跟夫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本來就不好,因為小姐的病的事起過不止一次的沖突,她怕先生知道這事,兩人再起什么沖動,怕是這個家真的要散了。
虞秋愣愣地去關(guān)門。
剛要關(guān)上,一只骨節(jié)有力的手忽然撐住了門。
謝御霆出現(xiàn)在門口,沉冷的眼睛掃了虞秋一眼,又掃了眼里面的周媽和謝知瑾,冷笑一聲,“你們現(xiàn)在都會聯(lián)合起來瞞著我了?”
“先生,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敝軏尯ε碌卮瓜卵劬?。
“你又對知瑾做了什么?”謝御霆沉眸掃向虞秋。
虞秋臉上表情怔怔的,嘴角向下抿著,眼圈也有點微紅,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樣子,謝御霆忽然怔住了,許久沒回過神來,片刻后抬手捏了下眉心,“又沒說要怪你,你先出去,你是知瑾的刺激源,知瑾現(xiàn)在不能見到你?!?/p>
“哦。”
虞秋又看了謝知瑾一眼,不舍地離開。
謝御霆給魏時序打了個電話讓魏時序過來。
謝知瑾哭暈在了周媽的懷里,她剛發(fā)燒過一場,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一哭幾乎把她身上的能量全耗盡了,眼睫上還掛著眼淚,嘴里呢喃著:“我不要虞秋了,不要虞秋了?!?/p>
魏時序看到房間里的狀況,心里一驚,“不是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嗎,怎么又突然惡化了?!?/p>
聽到謝知瑾喃喃的話,魏時序臉色一變。
他強(qiáng)壓著震驚,幫謝知瑾診斷完,又開了點鎮(zhèn)定劑,跟著謝御霆一塊離開了房間。
“怎么回事?”謝御霆靠在窗戶邊,點上了一根煙。
魏時序了解他,他很少抽煙,除非是真遇到煩心事了。
魏時序嘆了口氣,“知瑾現(xiàn)在恐怕,對虞秋非常的抵觸,最好減少虞秋與她的接觸?!?/p>
“偽裝成別的人也不可以?”謝御霆一頓,腦海中閃過虞秋剛剛在房間里的一幕,問魏時序。
“可以嘗試一下,但不能讓她認(rèn)出是虞秋,一次也不可以,而且不準(zhǔn)再出現(xiàn)與虞秋相關(guān)的話題和詞語,虞秋這個人必須得短時間從知瑾的世界里消失,知瑾現(xiàn)在非常抵觸虞秋,比之前的抵觸情緒更深,最好找出讓知瑾這么抵觸的源頭?!蔽簳r序沉聲道。
“我知道了?!敝x御霆吐出口煙霧,捻滅了手里的香煙。
謝御霆把這個結(jié)果跟虞秋說了。
虞秋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沙發(fā)上,腦袋耷拉著,前所未有的垂頭喪氣的樣子,像是一下沒有了活氣,又像是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我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p>
謝御霆沉默著看了她一會兒,眼眸深了幾分,“魏時序說可能是病情反復(fù),治療的過程中病情就是會反反復(fù)復(fù)的,說不定哪一陣就會加重,也可能過一段時間又會好轉(zhuǎn)。”
“嗯。”
虞秋點頭,跟個乖學(xué)生似的。
謝御霆眉心皺起,“你還可以以你目前的身份與知瑾接觸,但不能讓知瑾發(fā)現(xiàn)你的身份。”
“好?!庇萸飶纳嘲l(fā)上站起身來,“謝先生,我先回房間了。”
謝御霆盯著她的背影,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才收回視線,這時魏時序調(diào)侃的聲音從身后響起,“你什么時候也會照顧著人的心情說話了?你如果對虞秋有心思,我勸你最好改改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否則三個月期限一到,你們就真的毫無關(guān)系了?!?/p>
“沒那回事。”謝御霆皺眉,“只是因為她現(xiàn)在對知瑾還有用,有用的東西和人,我都可以多花點心思。”
魏時序聳了聳肩,“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另一邊。
周媽敲響了虞秋的房門。
一進(jìn)門,周媽就看到虞秋趴在床上,忍不住安慰道:“夫人,小姐今天說的話你不用放心上,肯定是一些氣話,我比誰都清楚小姐心里是有你的?!?/p>
“我沒怪知瑾。”虞秋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頭發(fā),“我就是擔(dān)心知瑾的情況,唉,好不容易才好轉(zhuǎn)了一點,知瑾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吃了魏醫(yī)生給開的藥,已經(jīng)睡著了?!敝軏屓鐚嵒卮稹?/p>
虞秋又從床上下來,匆匆地往樓下去,周媽見狀忙問她干什么去。
虞秋頭也不回地道:“知瑾寶貝白天沒吃什么,我先去給她做點吃的,等她醒了你喂她吃下,越是身體不好的時候營養(yǎng)越是不能落下,知瑾寶貝的胃不好,不能再餓出什么病來?!?/p>
她可沒忘記,書里知瑾寶貝長大后因為胃病瘦得只有七八十斤,還日日被胃病所折磨。
她要把知瑾寶貝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
晚上,謝知瑾醒來,周媽喂她吃了飯,陪謝知瑾玩了一會兒,又把謝知瑾哄睡著了,才離開謝知瑾的房間。
深夜,謝家陷入一片沉寂當(dāng)中。
本該在熟睡中的謝知瑾,睜開了眼睛,她眨了眨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又坐了起來,呆呆地望著窗戶外邊。
過了一會兒,謝知瑾從床上爬起來,走到了窗戶邊,往窗戶外邊望去,嘴巴輕輕抿了起來。
就這么呆呆地在窗邊坐了一會兒,謝知瑾從窗邊跳下去,拉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夜晚的謝家格外的寧靜,院子里還亮著小夜燈,算不上黑。
謝知瑾悄悄地來到后院,她手里拿著一個小型的手電筒,彎著腰,一點一點地在后院里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