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瞪了小十一眼。
小十已經(jīng)很乖的坐在了楚嶼山的身邊。
楚嶼山輕輕咳嗽一聲，小十趕緊端起水杯，遞上去，小狗腿的很，“姐夫，你喝水。”
小七看了一眼。
笑著搖搖頭。
楚嶼山下意識接過水杯，抿一口，“謝謝。”
小十眼巴巴的盯著楚嶼山。
楚嶼山從自己剛剛和厲淵重逢開始說起。
小十聽得十分認(rèn)真。
還能舉一反三，“你和厲淵重逢的時(shí)候，你多大年紀(jì)啊？”
楚嶼山告訴小十，“十七八歲。”
小十恍然大悟，“就是我姐高考之后。”
小七下意識往這邊看了一眼。
楚嶼山笑著頷首，“對。”
小十掃了姐姐一眼，小聲詢問，“我聽說我姐姐高考之后，你來過京市，見過我姐？”
楚嶼山耳根微紅，對小十也放低了聲音，“我來過很多次。”
小十眼睛瞬間亮起來。
楚嶼山告訴小十，“你姐姐高考之后我來過，你姐姐大二的時(shí)候我也來過，你姐姐研一的時(shí)候，我還來過。”
小十問，“那你都是在背地里偷偷看嘛？”
楚嶼山說，“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小十哈哈一笑，“原來如此，對了，我還聽說，你高二時(shí)候曾經(jīng)鼓起勇氣聯(lián)系過我姐姐，但是被徐來哥哥被截胡了是不是？”
話音未落。
小七就從后面走過來，在小十的后腦勺上輕輕地拍了一下，“你這都是從哪里聽來的？”
小十笑而不語。
她問兩人，“是不是真的？”
小七坐在楚嶼山身邊，“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小十仰躺在沙發(fā)上。
嘆息著說道，“果然，愛讓人盲目。”
小七一個(gè)橘子仍在小十的身上，“坐有坐相，起來。”
小十四肢并用爬起來。
忽然。
徐來來了。
小十驚呆了。
趕緊起身，手忙腳亂，“徐來哥？”
徐來走進(jìn)來。
手中拎著兩瓶酒，進(jìn)來后，看著小七笑了笑。
目光轉(zhuǎn)向楚嶼山。
他嘴角的笑容難免有些僵硬，“聽說你今天來了，我順路來看看。”
楚嶼山微微頷首。
小七看了小十一眼。
驚呆的小十瞬間起身，走過去，從徐來的手中接過了兩瓶酒，表演交際花的角色，“徐來哥，你坐。”
徐來在旁邊的雙人沙發(fā)上坐下來，和楚嶼山寒暄，“你身體如何了？”
楚嶼山一板一眼的回復(fù)，“還好。”
徐來笑了笑，“看你現(xiàn)在的精神面貌不錯，很為你開心。”
楚嶼山：“謝謝。”
小十撒腿跑，去把花昭叫來了。
花昭正在后面剪花，“你慢點(diǎn)，我的小祖宗。”
小十拉著花昭，緊張的說道，“您快點(diǎn)吧，我的老祖宗，要是徐來哥找姐夫來宣戰(zhàn)，你說姐夫現(xiàn)在的情況，能打得過徐來哥嗎？”
花昭好奇自己女兒的腦回路，笑著說道，“那你還跑出來？你不留下來幫你姐夫。”
小十一愣，“對啊，我可以幫我姐夫打架啊。”
小十一拍腦袋瓜。
失策。
花昭拉住小十，耐心地說道，“你放心，徐來再混，也不可能在咱們家動手，再說了，你姐現(xiàn)在和你姐夫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姆驄D了，就算是你徐來哥還耿耿于懷，也不會在做什么。”
小十噘嘴說道，“那也說不定，徐來哥是有前科的。”
花昭嚴(yán)肅的說，“這話不要在徐來面前說，都……都過去了。”
小十撇撇嘴，沒說話。
母女兩人走進(jìn)去。
就看見小七一人。
小十趕緊問，“人呢？”
不會是出去決戰(zhàn)了吧？
小七努努嘴，“在茶室里面下棋呢。”
小十驚詫，“你都不去看著？”
小七笑著說道，“他們下棋有什么好看的？你剛才匆匆忙忙跑出去，我還以為你怎么了。”
小十坐在小七身邊，倚在小七的身上，“姐，你當(dāng)初幸好沒有很快的和徐來哥在一起，要不然，再遇到姐夫，你們只能一輩子錯過了。”
花昭眼看著沒事了，還想去剪花，一邊起身一邊說，“對的人，永遠(yuǎn)都不會錯過，錯過的都是本該就錯過的。”
小十豎起大拇指，“我媽是當(dāng)代詩人。”
花昭笑罵，“滾蛋。”
晚飯。
家里人陸陸續(xù)續(xù)回來。
因?yàn)槌Z山來了，所以安嵐和年蓉枝也罕見的過來吃飯。
兩人的年紀(jì)大了，身體自然也出現(xiàn)了多多少少的問題。
尤其是安嵐。
自從前些年，商彤因病去世，她一直沒走出來。
所以年蓉枝最近幾年都很是照顧她。
兩人處了二十多年，就很親姐妹似的。
兩人來到主廳后。
圍著楚嶼山，眉開眼笑的問了楚嶼山一些身體上的問題。
楚嶼山很老實(shí)的回答。
安嵐拍拍楚嶼山的肩膀，“我現(xiàn)在還記得你小時(shí)候的樣子呢，倒是你，和小時(shí)候一點(diǎn)都不像了。”
小十隨口說道，“要是我姐夫和小時(shí)候長得像，和我姐相逢的第一面，就指定被我姐認(rèn)出來了，哪里還有后面的這么多事啊哈哈哈。”
花昭招呼大家去吃飯。
酒過三巡。
徐來忽然給自己倒?jié)M杯。
眾目睽睽之下。
徐來起身。
對著楚嶼山，眼眶稍微紅，“楚嶼山，我……給你道個(gè)歉。”
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小十眼巴巴的抬起頭，看著這一幕。
徐來深吸一口氣，“抱歉，從十六歲，到酒吧失火，都是我的錯，當(dāng)年是我冒充小七和你聊天，后面冒充救了小七的你，我小人，我該死，我向你道歉，你可以不原諒我，但是這聲對不起，我早應(yīng)該對你說了，楚嶼山，對不起。”
他舉起酒杯。
一口悶。
一杯52度的白酒，就這樣流入喉嚨。
楚嶼山一動沒動。
像是雕塑。
徐來喝完，他咬緊后槽牙，“這是我欠你的，欠小七的，欠你們的，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jī)會還，但是只要你們有需要我的，我一定義不容辭。”
楚嶼山依舊不為所動。
小十看看徐來。
再看看楚嶼山。
她支持姐夫做的任何決定。
就算是姐夫最后還是不打算原諒徐來哥，她也支持。
不經(jīng)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楚嶼山終究還是起身了。
他端著一杯小十開的氣泡酒，“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